蒋老师昨天留言说,“游园:你让我太高兴了!哈耶克的书值得一读,最好是读他的原著,我最喜欢的是他的《自由秩序原理》(上下册)。我再劝你读哈贝马斯、吉登斯、鲍曼、福柯、德里达、罗尔斯、德沃金等人的原著,你肯定会受益匪浅。现在在我国社会科学界,不读上述“大家”的理论,肯定处于边缘。在我国几大社会科学核心期刊发表的那些大部头文章,几乎言必称罗尔斯,言必称哈贝马斯、言必称哈耶克,言必称……不管这种“言必称”是否正常,毕竟已成为主流话语了。是故,我非常敬佩于良芝的《未完成的现代性》。你说网络阅读与系统阅读不一样,这是对的。至于有没有时间,那就看你自己了。我的意思是:时间靠自己生产!时间是可以弯曲的(爱因斯坦)!只要勤奋,书不会看不过来!读书的人生才是真正幸福的人生。祝你进步。你的进步,就是我的幸福”。
东北人都是活雷锋,蒋老师几句话就显出北方人的豪爽来。俺看着也神情恍惚的跟着激动,特别是最后一句,你是进步的,我就是幸福的。天哪,蒋老师,你是幸福的,那我就升天的了。不过蒋老师留言中表达的“读书”的观念却是深入我心,俺诚惶诚恐,巴不得一一遵循。
老槐大清早的也感慨“读书是头脑的锻炼”,并详述了自己“读34卷本《图书馆学情报学百科全书》”的经历。两篇文章也触发了我,所以这里也算是回忆,也算是展望的一篇关于读书的日记。
俺上初中那时候,不知是怎么回事,可能与libido有关系,疯狂地喜欢读书。凡是有书的地方就有我饥渴的眼神。邻居是位中学老师,但常年不在家。但我知道他家的床底下有两蛇皮袋书,所以他家就成了我流连忘返的地方。农村没有几个人愿意读书的,我的这个嗜好在他们眼里就是出格了。但我还是有事没事的就蹭,这样下来中学没毕业,邻居家床底下的书基本上就被我读光了。不过现在想来,也就记得刘亚洲的几部军事小说以及《高山下的花环》之类的东西——但在那时,我却是精神丰富与意气风发了。靠这点小说是不能过瘾的,刚好小镇的街头有家卖寿衣的铺面,那个须发皆白的店主老头将私藏的小人书摆出来租给人看。每次一角钱可以读三本。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下课后我就和那位孤独的长者坐在阴森的花圈以及寿衣下翻阅几本有关战争、武侠类的小人书。然后,我再走10里路,回家。这个时段的阅读也只记得《偷拳》、《少年大侠乔峰》之类的碎片了。
高中时段我住校,到县城读省重点中学。基本上没有读什么书了,如果还有精神活动,我承认那是每天深夜溜达出校园去看录像或电影了。后来,很多年之后我常常面对电视屏幕自言自语:这个电影我不是看过了吗?嘿嘿,可以想见我那个时候看的录像片子的数量了吧。没有没看过的,只有没引进的。
真正读书的时间是在大学,是读本科的时候。从宿舍到图书馆,从图书馆到我的床上,这便是读书之路。文学,我愿意沉浸在汹涌澎湃的感情之涛中的《约翰克力斯多夫》以及寻求青年人生的《平凡的世界》中,甚至是缠绵的《少年维特之烦恼》中或是残忍的《牛虻》中。像40-50年代出生的人一样,我也对俄罗斯文学一样热爱与尊崇,从普希金的小诗到托尔斯泰的巨著《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丽娜》,无一不是如痴如醉,如梦不醒。哲学,我愿意沉迷在叔本华的悲观意志论《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以及尼采式的日神与酒神的世界中。至于康德,至于理性主义者们我却是敬而远之。中国哲学与文学殊难分离,当我们阅读《道德经》与《论语》时,既有深沉的哲学感悟又有精美的文学享受。美学,这个曾经火热的话题,在我们的本科阶段似乎每个人都在谈论和学习,从刘纲纪的《中国美学史》开始,或者是从简单的读本李泽厚《美的历程》入手,延伸阅读到宗白华到我的老乡朱光潜,一次次美的历程,一次次美的熏陶,一次次远甚于肉欲的沉醉。
去年曾经掀起的“读经”运动看起来是有点好笑的,因为关于读书,我认为是纯粹私人的事情。如果还需要专家们去倡导,那就有点可悲了,是人的堕落更是社会的可悲。但说到读古书,读古人文字却是我们每一个人不能不接受的文化熏陶。在我读大学后期,因为我报考了中国古代文学专业研究生,所以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读古诗古文上了。我的痴迷程度难以用文字形容了,所谓“漫卷诗书喜欲狂”的心态常有,而“润物细无声”、“相对两无言”的沉静却几乎没有。所以,我宁愿读“竹林七贤”或慷慨或激扬的文字,那种“死即埋我”的豪放尤其让我沉醉得一塌糊涂,无以复加。当然,有时候读一下苏东坡,或者是林语堂的《苏东坡传》,体味人世之艰,荒凉人生之叹也是不错的。那些隽永的、意味深长的诸如归有光类的散记,只能作为精神的愉悦或麻醉了。读古人诗,认识一个个高尚的灵魂,理解一个个古代知识分子的嗟叹,这份情绪也许我一辈子都会挥之不去了。很多年之后,我也许会像“未水笑”先生一样,躺在自家的阳台上,翻阅杜甫的家国之恨、李白的天然豪放、李商隐的无题之叹,或者是苏轼的意气风发、黯然神伤、人生咏叹,然后慢慢老去。赵永华的清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便是和你慢慢变老”,我希望这里的你“既是诗书,又是具有诗书气质的人”。
关于读书,我永远都谈不完。但这么多年的读书与学习生涯,我遗憾的是很少去专注于某一个领域、某一专门话题,缺少系统的理论的根基。心随所愿,有时候太放任自己的兴趣了。
另外,老槐在文章中提到了父亲的教诲——父亲是一个高尚的词汇。我也愿意在此稍提一下:我的父亲是个标准的农民,死要面子的那种。小时候我够狠,经常利用他这一点。譬如家里来很多人的时候,我会大声地说给我五元钱去买书;或者在他与理发匠神吹的时候,我在一边诉苦几句没有钱买书。结果呢,当然是我每一次小小伎俩的得逞。^_^
本文写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拉我去剃个光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严辞拒绝”了,刚刚写完的时候,一个光头猛然蹿了进来。吓我一跳。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1904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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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anonymous
2006-12-02 10: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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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anonymous
2006-12-02 10:5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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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独自喝酒
2005-10-11 17: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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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这么说师范,刚知天命的老槐会不开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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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游园
2005-10-11 15: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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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别上师范大学,那里只能生产出工具,还有温顺听话的女生.我在哪里不重要,反正也早就是阿Q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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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独自喝酒
2005-10-10 21:5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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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图书馆学领地里谈哲学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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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独自喝酒
2005-10-08 01:5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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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喜欢哲学,为什么不读哲学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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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素心手绢
2005-06-15 13: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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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幸福的游子,很羡慕你的读书经历,好多地方让我想起了自己。只是现在的我已经好久没有正式的耐心的读完完整的一本书了。最近也在生产时间力争徜徉于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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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游园
2005-06-15 00: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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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蒋老师,您的好意游园收到。如果真能与先生见面,那是本人万分荣幸之事。也希望见面的时候,蒋老师能够给我上上一课,无论是关于图书馆学的还是关于整个科学研究的,我都将虔诚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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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蒋永福
2005-06-14 21:3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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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7月9日你我有可能见面。在你那儿。我倒是希望约上于良芝女士,咱们三个好好聊一聊。不知那时你还在不在津门?何如?如果你愿意的话,请把你的手机号发到我的信箱。我的手机号是:13895740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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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周工
2005-06-14 14: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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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读一本好书,就象自己又多活了一次。读游园兄的文章,也有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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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alonefeel
2005-06-14 12: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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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三好友品茗读书,间或夹杂一些讨论,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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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monsterbox
2005-06-14 10:4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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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偶在看安娜卡列宁娜,有点跟不上潮流一样,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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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弱水hz
2005-06-13 22: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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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几天是读书日吗?怎么都在说读书呢? 你这里有些书我也看过的,不过武打和哲学类的就很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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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birdies
2005-06-13 14:3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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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如此说来,游园不是书虫而是书精了。对于爱书之人,都有各自一段无法言表的享受时光,年少读书与年长重读,心绪不一,感觉不一,吸收也不一,把我们曾经的阅读再来重读,更是有种奇妙的吸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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